2025-12-31 · 董事长寄语
2025 年我们第一次认真做产品。"认真"两个字是加了引号的,因为做到 12 月,我们手里有两个半成品、一堆没有答案的问题,和一点点"原来做产品和做研究完全是两回事"的体会。这篇寄语比往年都难写,因为往年我可以写"我们研究了什么",今年要写"我们卖了什么",而"卖"这个字,我们至今没怎么卖出去。
今年做了三个产品方向。企业知识库基于 RAG,但核心不是搜索,是推理:策略层能做多份文档的交叉验证和矛盾检测——同一份合同两个版本条款不一致,系统能标出来。数字员工是一个能执行多步骤任务的 agent:调 API、读文件、做判断,目前支持数据整理、报告生成、异常监控三类任务。第三个方向我们内部讨论了很久,技术上是"用一个人的语料训练一个语言模型",但产品化的难点不在技术,在伦理,今年只做了技术验证,没有对外。三个方向里,企业知识库最成熟,数字员工最接近能用的状态,第三个先放着。
产品化最真实的感受是:技术层面七十分的東西,产品化之后可能只有四十分。客户不关心你的技术架构,只关心好不好用。企业知识库的 demo 效果不错,真实部署时却撞上一大片"脏活":PDF 解析、表格识别、手写文档 OCR。这些占了今年六成开发时间,每一样都不产生技术突破,但每一样不做,客户就用不了。2025 年行业的大背景是 AI agent 全面爆发,从 OpenAI 的 function calling 到各种开源 agent 框架,"让 AI 干活"成了共识。这个趋势对我们是顺风,但顺风也意味着拥挤——做 agent 的公司今年多到数不清,我们没有任何优势,唯一能说的是我们的策略层在"约束"这块比别人深一点。这一点值多少钱,市场还没给答案。
技术主线今年也没停。策略层到了 V3,支持了嵌套决策:一个决策的结果作为另一个决策的约束,我们把决策树展开成 DAG,策略层按拓扑序逐层计算,实现比想象的干净。还测了多语言:策略层在日语和德语上精度掉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,主要是约束条件的自然语言表达差异,暂时没找到好的解法。侧项目今年基本没有,这是诚实的回答:所有人的时间都被产品吃掉了。
写这篇寄语的时候是 12 月底。2020 到 2024,我们每年都在做"技术上的下一件";2025 年第一次做"商业上的下一件",而且撞了墙。墙不吓人,吓人的是我们之前从来没撞过。撞过墙的人知道,墙的另一边不一定有光,但一定有更清楚的路。2026 年的计划很简单:产品继续磨,技术继续推,多智能体的研究今年下半年已经立项了。